暴雨如注,伊莫拉赛道的每一寸柏油都在冒泡,这不是一场普通的F1比赛,这是一场在钢索上展开的缠斗,红牛二队的赛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死死咬在哈斯车队的车尾,DRS区间的每一次闪烁都让哈斯车房的心跳漏掉一拍,所有人都以为,这场缠斗的剧本将在两位直接对手之间写完,直到法拉利车房传来一道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指令:“查尔斯(勒克莱尔),你前方是哈斯与小红牛,保持距离,但…准备执行B计划。”
勒克莱尔,这位摩纳哥车手此刻正处在一个微妙的位置——他落后于这场缠斗,却又刚好卡在能够施加决定性影响的关键节点,他望向仪表盘,上面不仅有数据,更映出恩佐·多里亚莱山阴沉的天空,进站?留在场上?一瞬的抉择将决定两支中游车队的命运,也将在他自己的积分簿上写下截然不同的一笔,他想起赛前车队经理那句轻描淡写的话:“胜利不一定由第一个冲线的人书写。”

比赛还剩最后十五圈,哈斯车手马格努森的轮胎已如强弩之末,圈速表上的数字正一点点被红牛二队的车手蚕食,1.2秒,0.8秒,0.5秒……差距在肉眼可见地缩小,小红牛车队的无线电里传来激动的吼叫:“他撑不住了!下一圈DRS区动手!”哈斯车房一片死寂,工程师的指节因紧握对讲机而发白。
就在小红牛车手抽头,准备在塔姆布雷罗弯完成致命一击的瞬间,勒克莱尔的赛车如同计算好轨道的蓝色幽灵,悄然出现在后视镜的中央,他不是来参与缠斗的,他是来划定战场的,一次精准无比的延迟刹车,他的法拉利赛车牢牢堵住了内线,干净、利落,却完全改变了后车的节奏,小红牛车手被迫松油,精心策划的攻击路线瞬间化为泡影,马格努森的哈斯赛车借此喘息之机,将那个细微的差距重新拉大到一秒开外。
但这仅仅是第一次干预,勒克莱尔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,预判了对手后续所有的“将杀”企图,当小红牛在里瓦扎弯再次企图借助尾流发起进攻时,勒克莱尔再次出现在最佳防守位置,他并非与小红牛轮对轮,而是以一种更高级的方式——控制速度,改变弯心节奏,微妙地干扰着后车最敏感的空气动力学平衡,小红牛车手的无线电传来气急败坏的抱怨:“我没法靠近!他(勒克莱尔)在压制我的出弯速度!”
“查尔斯,干得漂亮,保持压力。”法拉利工程师的声音平静,勒克莱尔没有回应,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冰冷的计算中,他损失的每一秒时间,都在为另一支车队的胜利添砖加瓦,这不是他的战斗,他却成了战场上最致命的变数。

格子旗挥舞,马格努森的哈斯赛车以0.8秒的微弱优势,率先冲过终点线,红牛二队的赛车紧随其后,却已回天乏术,而勒克莱尔,平静地以第三名完赛,领奖台上,香槟属于哈斯,属于那惊险的胜利,但在无数车迷和业内人士眼中,那个站在季军位置、神情冷静的摩纳哥人,才是这场比赛真正的“关键先生”。
赛后,数据分析揭示了冷酷的真相:勒克莱尔在最后十圈,多次在关键路段做出的防守性线路选择,使后方小红牛赛车的平均圈速被压制了0.3秒以上,正是这不起眼的0.3秒,累积成了哈斯车队手中那救命的0.8秒优势,有评论家一针见血:“勒克莱尔用一场大师级的‘交通管制’,为哈斯签发了通往胜利的通行证,他证明,在F1这片战场上,最快的车手未必在最前面,但最聪明的车手,总能找到决定胜负的位置。”
当被问及这次关键的“间接助攻”时,勒克莱尔只是耸了耸肩:“我只是在 racing my race(进行我的比赛),并为车队争取最好的位置。”在他淡然的眼眸深处,似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那光芒在说:在这个由百分之一秒决定胜负的世界里,真正的制胜点,有时存在于第一名之外那更复杂、更微妙的棋盘之上,伊莫拉的暴雨冲刷了赛道,也冲刷出一个新的命题——胜利的形态,从来不止一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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